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。艾略特在《荒原》中说,荒地上长着丁香,把回忆和欲望掺和在一起,又让春雨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。也是王小波去世的月份。
今天,王小波已经变成一代人的记忆。小说中的王小波,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,一个聪明自负的人,一个以荒诞对抗荒诞的人。诗歌里的王小波,是一个一生追求自由的人。爱情里的王小波,在李银河面前,他收起了聪明自负变成了一个为爱忧虑、担心、惶恐的人,一个单纯、毫不设防的赤裸裸的人。这一切,也许拼合出了一个接近完整的王小波,让人熟悉又亲切,禁不住说一声:“你好哇,王小波!”
我最喜欢的是王小波的小说《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》。深夜里,冰冷的恐惧使他惊醒,他说:“害怕毫无感觉,宁愿有一种感觉会永久存在哪怕它是疼。苦苦思索永恒的钥匙,打破生命这片寂寞的大海”。
思索短暂的生命如何在无限的宇宙中留下痕迹,是人类自古以来哲学主题。春秋时期我国古人就提出了:“立德”、“立功”、“立言”为“三不朽”。经历了插队、疾病、贫穷、爱情、生死的王小波,海浪将他漂送到一片荒岛上,太阳初升时,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。这一刻,他的灵感如源泉一样涌出,在石壁刻下星星般闪光的句子,字句在燃烧、在闪现、在轰鸣。这就是“立言”吧,他找到那把把通向永恒的钥匙。王小波说:“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,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,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起”。
每一个4月,大街小巷的书店里,不同人读书声中,他的文字,他的精神,以及他的名字,永远存在。(李宛蓉)





